江之泱泱

花开并蒂落(启副纯生 上)

本文接这周更的两集,略有架空

为启副生子文,纯生短篇,生产描写较详细,不适者勿入

人物尽量不ooc,然而这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太难写了,见谅


正文

寻佛爷,张副官与齐铁嘴已经寻了两天了。

此刻,方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树葬世子。天色已晚,大土司便带着寥寥几人寻了个林子落脚,转想明一早再折返回白乔寨。

大土司其实是归心似箭的,然而之所以决定驻足休息的原因,还是因为磨不过八爷的一张铁嘴。“大土司您想想,这一天咋们又是赶路又是刀光剑影的,留下的兄弟本也没剩几个了,若再这样不分昼夜地奔波,不说累着了咋们兄弟,更怕是累着了大土司您啊。”齐铁嘴的话在脑海中回响,大土司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着精疲力竭的弟兄们烧柴生火,一旁的齐铁嘴正蹲在另一位英俊的小兄弟跟前,凑得极近不知在说些什么。而这一路下来一直护着自己的小兄弟似乎此刻面色不善,没有了百日的英姿飒爽,反而抚着腹部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楚,大土司皱了皱眉——距离太远终究看不真切。

“哎呀!你说说你这究竟是图了个什么呀!”齐铁嘴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。“没事。”张副官挨过了一会儿道,“痛的也还不算厉害,间隔时间也还长,时间还充沛。”“啊呸!”齐铁嘴啐了一口,“你这是把我的干儿子往火坑里推啊!让你别来你偏要来,这孩子都足月了,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和佛爷交代啊!”已过了一阵阵痛的张副官听到这话,轻笑一声正想开口挤兑,不料突然脸色变了变,吓得齐铁嘴腿肚子一哆嗦。

“大土司?您怎么过来了?”只见大土司眸中一片沉色,张副官咽了口口水,扶着腰慢慢站起身来。大土司的目光垂了垂,正好盯在了张副官的腹部。张副官如今穿着一身平民百姓的粗布麻衫,宽松下让腹部的隆起也仅仅是若影若现。然而大土司是什么人,作为一位生育过孩子的母亲,自是一眼便看破了那衣衫下的秘密。

“你快扶他坐下。”大土司蹙眉道,起身离开,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团包好的衣物。大土司将衣物垫在张副官腰下,对上二人诧异的目光,无奈地摇摇头道:“这样的身子也敢跑来这儿,一路上上蹿下跳也不知安生,真是没个马上要做父亲的样子。”或许是母性使然,亦或许是对一路上救命的感恩,大土司对张副官十分关切,得知方才张副官已开始了阵痛,脸色终归变了又变。

“已经开始疼了?你们两个也是更粗心的了!孩子的另一位父亲呢?是你吗?”大土司瞪向齐铁嘴,吓得齐铁嘴差点没扑通一声跪下:“不…不是我,是那位我们要找的佛爷。”

“佛爷?你说那位自称姓张的男子?”“对对!就是他!大土司您说他自称姓张?他不是昏迷着吗?”大土司皱皱眉头:“自是没有,便是他亲自嘱托需要在我这儿暂居一段时日,待长沙城风头一过,再回城中。”“娘的!敢情他是装疯卖傻扮昏迷啊!”齐铁嘴一听气的直跺脚。张副官默默听完,神色渐渐黯淡下来,果然他还是嫌弃我这个人,嫌弃我这个身子……

感受到母体的悲伤,孩子自然也不安分起来。“呃啊!——”阵痛猛地袭来,张副官立马咬住嘴唇防止呼痛出声,肚子一阵阵发硬,副官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抵御着磨人的疼痛,难道…要把孩子生在这儿了吗?“喂!别屏气,注意呼吸!对……就是这样。”大土司冷静并且有条不紊地指导道。第二次阵痛持续时间不长,疼痛渐渐褪去,张副官深深吸了口气,身子放松下来。

“哎,我说你也别多想,佛爷仅仅是避一避陆建勋的风头,不带着你去更是怕引起怀疑,他们的目标不在你身上,你留在长沙反而是安全的。”齐铁嘴安慰道。张副官安抚着躁动的胎儿,沉默不语。目睹了这一切的大土司叹了口气,似乎下定决心般道:“这事再拖不得,生产是大事,没有爱人陪伴在侧的痛楚我尝过。我们现在即刻启程,去见那个张大佛爷。”

爱人?张副官心下酸楚。佛爷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,哪怕是当时得知自己有孕,依旧淡淡地嘱咐自己好好歇息,再无多的言语。他看不透他,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这幅样子见到心心念念的佛爷,副官心下突然一阵抵触。

几个人简简单单做了一副担架,抬着张副官向张启山所居之处而出。一路上跌跌绊绊走的好不艰辛,张副官躺在担架上依旧被颠得一阵阵反胃欲呕,期间又来了一次阵痛,副官死死咬着嘴唇不吭一声,佛爷带出来的兵就是如此,当年训练时多少的疼痛都熬过来了,怎能此刻向痛楚低头。

然而这阵痛实在是太磨人了,张副官眼前一阵阵模糊,似乎感觉有光亮打在脸上,迷迷糊糊间听到大土司在扣门,而后是很久的静默,大门才徐徐发出拉开的声音。

“在下没料到大土司深夜来访,出什么事了?”

久违的声音传来,一下子冲刷过张副官迷蒙的脑海,瞬间清醒过来,副官颤颤巍巍地念了声:“佛爷……”

只见佛爷朝自己望过来,瞬间眉头皱得死紧:“你怎么来了?!”快步走到张副官面前:“受伤了?”平和的询问声却似乎给张副官吃下了定心丸,彷徨、焦虑与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害怕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多谢佛爷关心,属下没有受伤,只是……呃!”阵痛毫无防备突然再次袭来,张副官不防呻吟出声,身子不稳便朝着地面摔去。

“副官!”佛爷一把搂过张副官软下去的身子,见他一额的冷汗,手死死扣着腹部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张启山抿了抿唇,打横抱起副官,大步向卧房走去。

将怀里的人慢慢放在自己的床上,一边为他盖上被子一边令道:“快叫莫测医生来,告诉她准备接生。”只见床上的人疼的瑟瑟发抖,张启山的心也悬了起来,起身自旁边拧了毛巾过来为那人擦去一额冷汗。

“嗯……佛爷…”张副官神思模糊,身上好痛,心下也空的很,忍不住地找寻那个人的身影。“我在。”张启山握住副官的手,只觉得一手的汗,“我在,你安心。”

TBC


评论(18)

热度(163)